大暑過后,浙江開啟了連續高溫模式,似火的驕陽炙烤著田間地頭。在臨海市沿江鎮新興村,52歲的村民柳仙琴卻絲毫沒有被炎熱的天氣所影響,忙完家務事再移步到工作臺前,利索地做起了刀片安裝。刀軸上擺上刀片,擰緊螺絲……不到10秒的時間,一個刀片配件就拼裝完成了。柳仙琴告訴記者,自己手里做的正是村里的雙馬塑業制造廠外發的手工活,每組裝1000個配件就可從企業拿到60元的工資。“現在不用出門打零工了,每月在家就能多賺好幾千塊錢。”柳仙琴說。
領頭雁落下破題一筆
土地活了 盼頭多了
白天在家坐著賺錢,晚飯后還能去新建的文化廣場上跳跳排舞、看戲納涼……包括柳仙琴在內的1600位新興村村民怎么也沒想到,以前出了名的落后村、上訪村如今卻能讓村民體會到過安穩日子。
上訪村的故事要從16年前說起。2003年,新興村(更名前為上金村)為了引進大企業,促進村莊發展,開始向村里征地200多畝,涉及全村三分之二的村民。然而征地補償方案出臺后,不少村民紛紛表示不滿。一時間村里怨聲四起,村民們到處上訪的同時也把怨氣撒在了黨員干部身上。“那時村里的黨員同志走在路上,很多村民要么避而遠之,要么說些風涼話。”新興村黨支部書記鄭希云回憶。
2005年,面對村內錯綜復雜的矛盾和各種征地遺留問題,新上任村書記鄭希云坐不住了,他帶領村兩委與入駐企業協商,最終找到了解決方法:原定每畝2.4萬元的征地賠償金額不變,其中1.4萬元交給村民,把剩下的每畝1萬元賠償金投入村里引進的企業,到了年底村民能拿到每畝地2000元的投資分紅,與村民在地里種稻谷的收成相當。“對于老百姓來說,有了這筆收入這地和沒被征遷掉一樣”,這一做法不僅為村民彌補了損失,也緩解了村民與黨員干部們的緊張關系。
在鄭希云看來,如何為村里留住地,實現有限土地的效益最大化,發展壯大村集體經濟才是新興村實現振興的關鍵所在。村兩委作出決定,地段好的土地收回,將與企業的“買賣”關系轉變為“合作”關系。
2009年,村里將22畝建設用地借給有投資意向的企業免費使用20年,合同期滿后一切地面建筑連同土地歸還村集體。鄭希云告訴記者,如今使用期限已經過半,按照目前的廠房收入來計算,將來這22畝土地每年至少能為村集體帶來500萬元的收入。隨后,新興村(當時名為上金村)又投資110萬在村里地段不好、無人認領的老宅基地上建起了標準廠房,每年為村集體帶來50多萬元的租金收入。雙馬塑業、華盛塑膠等大型企業的相繼落戶,更是為包括柳仙琴在內的近百位村民創造了足不出戶就能補貼家用的就業機會。
項目工程落地生根
環境美了 百姓樂了
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國家出臺了如減免農業稅、農醫保、五水共治、新農村建設、美麗鄉村建設等一系列惠農政策,使農村環境和生活有了質的變化。借著新農村建設的東風,新興村抓住了一個又一個省、市級重點項目,實現了從“臟亂差”到“潔富美”的華麗蛻變。
2015年,50多戶人家成功競標,在新興村新規劃區造起了新房,一時間也為村集體帶來了800萬的收入,村兩委決定將這筆錢投入到基礎設施建設中。不久后,一幢總面積16000平方米,集黨建展廳、便民服務中心、文化禮堂、放心廚房、圖書館、衛生室等功能于一體的新興村辦公大樓在村中心位置拔地而起。除此之外,村里還在辦公大樓前建成了一個占地6000多平方米,配有大型電子屏幕的文化廣場。廣場上,健身設施、清廉長廊、羽毛球場、沿河游步道、涼亭、草坪應有盡有。
一系列項目的成功推進,給村里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讓老百姓更加支持村里的工作。鄭希云笑著感慨:“以前一說到要征地搞項目,村民根本不愿聽你解釋,一個勁兒地說不行。現在不一樣了,開個會的時間村民代表就把字簽完了。”
看著日新月異的新興村,93歲的村民周洪富老人深有感觸地說,“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看病有醫保,生活有補貼,茶余飯后還有那么多活動可以參加,村里的工作我們肯定會支持。”
鄭希云告訴記者,借著臨海市沿江鎮建設小微工業園區的契機,新興村還將打造一棟集老年活動中心和少兒活動中心等功能為一體的綜合文化大樓。文化大樓的3-6層將打造外來人口之家,作為小微工業園區的外來職工的宿舍公寓,預計每年能給村集體帶來70萬元的租金收入。
“目前村里的標準化廠房每年租金收入60萬、10年后22畝的出借廠房每年租金收入500萬、小微工業園區職工公寓每年租金收入70萬……以后,光是租金這塊就能給村集體經濟帶來近700萬元的收入。”算著這筆土地賬,鄭希云期待著,“家家戶戶拿分紅,老百姓的小日子越過越好!”(浙江在線記者 鄭勝穎 通訊員 馮瀅瀅)